「我們真的要現在就回去嗎?」
「我們真的要現在就回去嗎?」你把外套領子往上拉了一點,鼻尖微紅,在路燈下像隻受驚的小鹿。
我看向路邊還在營業的小攤,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油煙味與海風的鹹意,又看向你,輕聲說:「回房間吧,我想試試看那個宵夜吧。」
你笑了,那種帶著一點點疲憊但很安心的笑,像是在寒風中忽然喝到一杯熱可可。
「好,那我們比賽誰先走到電梯前。」
我們在十月的台東街頭快步走著,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迴盪,空氣裡還殘留著夏天的潮濕,但風已有了涼意,吹在臉上像是在提醒我們,季節已悄悄換了裝。
那些被溫潤接住的深夜餘溫
踏入 台東富野渡假酒店 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囂被厚實的玻璃門隔絕,空氣的重量忽然輕了許多。我們沒有急著回房,而是先奔向那個被旅人私藏的宵夜自助吧。那裡的燈光溫暖得恰到好處,不像路燈那樣冷冽,而像是一盞溫柔的燈,將旅途的疲憊悉數照亮。我看著你夾起一份熱騰騰的紅燒鰻,濃郁的醬香在空氣中氤氳,蒸汽在你的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你眨眨眼,像是要把這份溫暖一起吞下。在那一刻,我發現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對話,食物的溫度在口中化開,將白天走過那些景點的酸痛一點一點地撫平。我們在搶同一塊最後的炸物時,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你縮了一下,然後我們對視著笑了起來。那個小小的驚訝,讓這頓宵夜變得比任何大餐都要有趣。事實上,我想這就是旅行中最迷人的部分,不是計畫好的行程,而是這些沒有劇本的瞬間。
回到房間後,我們選擇了那間備有日式床墊的明亮客房。赤腳踩在榻榻米上的觸感,有某種被大地接住的踏實,那是木頭與草編交織出的粗糙與溫潤,帶著淡淡的乾草香氣,在鼻尖輕輕地打轉。我躺在床墊上,感覺脊椎被溫柔地撐起,不像家裡的床會讓人陷進去,而是某種恰到好處的堅韌。這種感覺,如同我們這段關係,雖然還在摸索彼此的節奏,雖然有時候會感到一點點僵硬,但只要能這樣並肩躺著,就覺得足夠了。十月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在深色地板上畫出一道銀色的線,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私密領域。我們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在極致的安靜裡,感覺到彼此的距離比任何時候都要近。或許我們還在摸索如何更好地相處,或許有些話還卡在喉嚨裡沒說出口,但在 台東富野渡假酒店 的這個空間裡,所有的不確定都變成了某種浪漫的留白。我感覺到你伸手牽住我的手指,指尖的溫度剛好,沒有太燙,也沒有太冷,猶如在寒冷的秋夜裡,找到一件洗過很多次、柔軟得不像話的舊毛衣,將所有的不安悉數包裹。我們不需要討論明天要去哪裡,也不需要計劃下一個五年的目標,只要現在,我們能一起在這個明亮的房間裡,感受這種不被外界打擾的親密。我感覺到身體慢慢沉入床墊,像是被這個房間溫柔地接住了。我想,這才是旅行真正的意義,不是看了多少風景,而是發現了我們在一起時,可以如此安靜且自在。我們在彼此的體溫裡,找到了這個十月最正確的座標。
你側過身,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帶著薄荷香氣的吻。
- 如果你覺得對方的節奏太快,試著在宵夜吧裡慢下來,一起數數蒸汽升起的樣子。
- 躺在日式床墊上時,試著閉上眼,聽聽看台東秋天夜晚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