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五年後我們的信:
致五年後的我們。希望你們還記得九月花蓮那片乾淨得近乎透明的天空。當時我們決定像個成熟的成年人般規劃行程,結果卻在飯店大廳為了地圖方向爭論了十分鐘,直到櫃檯小姐用某種「你們快點決定」的眼神看著我們。希望五年後的你們,還能為了這種蠢事大笑。
五年後依然會被提起的小鬧劇
關於停車位的生死時速
在 花蓮海悅酒店 門口,我們三個人像在開作戰會議般討論如何將車塞進窄縫,柏油路散發著午後的餘溫,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緊張又滑稽的氣氛。那種互相吐槽對方技術爛的快感,遠比成功停好車更讓人興奮,成了旅程最「我們」的開場。
清晨六點的色調交替
站在面海房的陽台上,看著太平洋從深紫色漸變為某種像褪色牛仔外套的湛藍,微涼的海風帶著鹹味輕輕拍打臉頰。我們在那裡靜默了五分鐘,只有規律的海浪聲在耳畔迴盪,我想五年後我們會記得這份安靜,但可能會忘記當時誰在打呼。
點心吧的最後一顆冰淇淋
下午兩點,我們在飯店點心吧搶最後一個冰淇淋球的樣子極其誇張,冰冷的甜味在九月的微風中迅速融化,黏在指尖的觸感像回到了小學。那是旅程中最輕盈的時刻,我們發現裝大人真的很累,而吃冰淇淋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要純粹的渴望。
濱海步道的風速挑戰
在飯店外的自行車道上,風大到我覺得靈魂快被吹進美崙溪裡,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彼此大吼大叫的笑聲。我們試著比賽誰能騎得最快,結果每個人都被吹得歪歪斜斜,那種在風中失控的感覺,讓我們意識到旅行的真諦事實上就是一起瞎搞。
當這段記憶在五年後被翻開
我想,五年後我們可能會忘記景點的名稱,但一定會記得 花蓮海悅酒店 房間裡原木傢俱的觸感。那是種溫潤且帶著微粗糙的木質紋理,摸起來踏實得像我們之間不需要客氣的友誼。這間飯店不像冰冷的住宿地點,而像一件穿久了、領口微鬆卻極其舒適的舊襯衫,讓我們能在此丟掉城市裡的體面,只剩下最真實的疲憊與興奮。
記得在市區尋找紅油抄手時,那種辛辣在舌尖跳舞的快感,瞬間喚醒了昏昏欲睡的午後。回到房間,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溫度剛好,我們癱在寬大的床上,看著窗外太平洋那道深邃的線條,低聲討論明天是否要繼續賴床。我記得當時你開玩笑說:「如果我們能永遠這樣不用開會,人生就完美了。」我們相視而笑,在那一刻,時間彷彿像被浸在溫水裡的棉花糖,緩慢且甜膩地融化著。
我們在寬敞的浴缸裡泡著熱水,看著窗外的海景,讓水蒸氣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現實與夢境的界線。我們明明在探索未知的城市,卻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裡找到了最熟悉的自在。或許,旅行的意義本來就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為了在不同的座標,確認我們依然是那群可以互相背鍋、毫無顧忌的朋友。
說不定五年後的我們,已不再能如此輕易地放下工作,隨便找個週末就衝向東部。但只要想起那個九月的午後,想起海風吹過皮膚的微涼,以及我們在頂樓酒吧看著星空、吐槽彼此人生規劃的樣子,我就覺得,那次決定出發的蠢念頭,是我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月亮像一片薄薄的白色切片,靜靜地漂在太平洋的深藍色之上。
- 建議在下午兩點準時出現在點心吧,搶到冰淇淋的人才有資格決定晚餐吃什麼。
- 記得在清晨六點強迫彼此起床到陽台,那種藍色是任何濾鏡都調不出來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