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的玻璃門沒關緊,十二月的東北季風趁隙鑽進來,帶著某種像冰塊沿著脊椎緩緩下滑的冷冽感,讓室內的溫暖瞬間顯得奢侈。我們蜷縮在沙發上,看著窗外被風吹得不安分的樹梢,意識到這趟逃離城市的計畫,終於在鹹鹹的海風中正式地展開了。
那些在海港邊意外捕捉的碎片
在頂樓溫泉池邊集體打冷顫的鬧劇
我們在 烏石港 OA HOTEL 的屋頂溫泉池邊僵持了整整十分鐘,四個人像是在進行某種古怪的心理戰,打賭誰敢第一個跳進水裡。當我們終於決定一起跳入時,我試著擺出帥氣的姿勢,結果卻猛然嗆了一口溫泉水,在眾人爆笑的聲音中,我發現水溫剛好落在燙與溫的臨界點,讓剛才那種凍到牙齒打顫的寒冷,瞬間變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地下一樓被喚醒的「大人幼稚園」
你絕對不敢相信,一群在公司被稱為「經理」或「資深」的人,在 B1 的遊樂空間裡為了個遊戲爭得面紅耳赤。我們在厚到能吞掉所有腳步聲的地毯上跳來跳去,空氣中瀰漫著電子遊戲的快節奏音效,我心裡想著:「原來脫掉西裝後,我們都還是那群會因為輸掉比賽而大吼的小學生。」這種不用維持專業面具的幼稚,反而成了這趟旅行最奢侈的放鬆。
房間裡深淺不一的藍色溫情
住在海海人生房裡,感覺像被溫柔地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魚缸,早晨七點的光線落在牆上,把室內染成淡淡的青色。我看著窗外烏石港的遊艇,它們像是一把把白色的碎紙花散落在深藍色的桌布上,我們在陽台上分享同一件大外套,雖然擠得像沙丁魚一樣侷促,但那個瞬間,風聲好像變小了,只剩下彼此心跳的頻率在冷空氣中共振。
那一塊在冬風中融化的起司披薩
在 OA Pizza 點了熱騰騰的披薩,趁著起司還在拉絲、散發著濃郁奶香的時候大口吞下去,熱氣在喉嚨裡擴散,對比窗外呼嘯的寒風,這種極端的溫差讓人感到某種近乎原始的滿足。我們一邊抱怨配料分佈不均,一邊又像搶食的野獸一樣爭奪最後一塊,這種毫無儀式的搶食,比任何高級餐廳的精緻晚餐都要來得真實且溫暖。
在遊艇上被海風奪走聲音的瞬間
出海看鯨豚的時候,風大到我們試著大喊「我看到了!」卻發現聲音被風直接搶走,只剩下張大的嘴巴和被吹亂的頭髮。我們只能像沒電的機器人一樣瘋狂指著遠方的龜山島,然後對視一眼,同時爆笑出聲,意識到旅行中最快樂的時刻,就是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環境,只能任由海風把我們吹成一團亂草堆的時刻。
這些碎片湊在一起就成了我們
事實上,我們這群人在一起的時候,就像一團亂掉的充電線,雖然糾結在一起,但只要接上電源,就能一起發光。在 烏石港 OA HOTEL 的這幾天,我們沒有聊什麼深刻的人生計畫,也沒有在海邊感嘆友誼長存,我們只是在藍色的房間裡賴床,在溫泉池裡咳嗽,在遊戲機前大吼。或許,真正的放鬆不是去到某個遙遠的地方,而是發現即使我們都變得很累、很複雜,但在彼此面前,依然可以做回那個會因為嗆水而大笑的蠢貨。這些瑣碎的、不完美的瞬間,反而成了這趟冬季旅行裡最溫暖的底色,像是一座在海港邊悄悄落錨的避風港。
海港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像是在對我們眨眼。
- 記得帶一件能遮住後頸的大外套,頂樓溫泉池的風比你想像中更會搞事情。
- 披薩要在剛出爐的時候趁熱搶,不然等冷掉就沒那麼好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