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誰先尖叫的賭約
「你絕對不敢相信,他剛才在旋轉木馬上真的尖叫了,而且聲音高得像個五歲小孩!」某人拍著大腿大笑,笑聲在寬敞的房間裡激起陣陣回音。
「我早就說過他膽子小,結果你猜怎麼著?他還想搶我的馬,那副模樣簡直像在爭奪領土一樣可笑。」
「誇張喔,我們這群快三十歲的人,居然在打賭誰轉得比較快,我現在頭還在暈,感覺靈魂還留在那個圓圈裡。」
「還好有你們,不然我真的會以為我是唯一一個沒長大的。說真的,看你們崩潰的樣子,比看窗外的風景有趣多了。」
我們互相吐槽著,空氣中瀰漫著剛泡好的迎賓茶香,伴隨著冰塊在玻璃杯中碰撞的清脆聲響,將成年人的矜持撕得粉碎。
那些被大雨洗掉的成年人面具
五月的桃園,空氣黏膩得像是被整座城市溫柔地擁抱,雨傘成了身體的延伸,而我們剛好在桃園高爾夫俱樂部 悅華大酒店的房間裡,聽著窗外斷斷續續的雨聲。我們入住的是寬敞的四人房,窗外正好是一片被雨水洗刷得極其深邃的綠地風景,那種綠色在陰天裡顯得格外飽和,像是一塊巨大的天鵝絨地毯鋪在地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溫度剛好,沒有那種冰冷的疏離感,反而像是在提醒我們,現在不需要穿上那雙緊繃的皮鞋,也不需要扮演那個得體的社會角色。
我感覺這裡像是在玩一場巨大的拔河遊戲。一端是我們在公司裡扮演的樣子——得體、準時、對每個問題都有標準答案;另一另一端則是這個園區裡那些色彩鮮豔的設施,試圖把我們往回拉,拉回那個只要能開快車就會開心一整天的年紀。我們在賽車樂園裡開著電動車,試著擺出像電影主角一樣冷酷的姿勢,結果某人因為轉彎太快,差差連人帶車滑出賽道,在那一刻,所有關於職稱和年薪的討論都消失了,只剩下毫無遮掩的哄笑聲,以及雨後泥土被翻動的清香。
走在前往鑑賞池的路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百合花香,混合著雨後特有的清冷氣息。那些橘色的錦鯉在水裡緩慢地轉圈,像是在嘲笑我們這些明明在度假卻還在下意識檢查郵件的人。事實上,我發現最奢侈的時刻,不是躺在高級的床單上,而是發現桃園高爾夫俱樂部 悅華大酒店的空間大到可以讓我們在走廊上大聲吐槽,而不用擔心打擾到誰。當我們走進那個像童話故事般的旋轉木馬時,我忽然意識到,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冒險,或許根本不是去什麼遙遠的國度,而是允許自己在那台機械馬上,純粹地對速度感到恐懼而興奮。
那些五月的雨,把我們平日裡精心修剪的邊緣都洗掉了。我們在園區裡亂走,經過那些紫色的小花海,不需要地圖,也不需要計畫。我感覺這種不確定感反而讓我們放鬆,因為我們發現,就算弄錯路,或者在雨中被淋濕,也沒人會給我們打低分。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發現了某個隱藏的出口,讓我們能暫時離開那個被時鐘支配的世界,在二十七洞高爾夫球場的起伏綠意中,找回一點遺失的純真。
星空下的誠實時間
深夜的燈光調暗了,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散發的溫暖琥珀色光芒。我們分食著剛送來的宵夜,炒高麗菜的清甜與炒蛋的香氣在小空間裡氤氳,讓心情也跟著軟化下來。
「說真的,你覺得我們還能這樣旅行多久?」聲音變小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搞不好一輩子吧,只要我們還能忍受彼此的爛笑話。」
「我剛才在看那些錦鯉,覺得牠們活得很像我們,在一個漂亮的圈子裡繞來繞去,但牠們看起來很滿足。」
「或許是因為牠們不需要考慮明年的年度考核,我們也該試著像牠們一樣,就這樣繞著圈子走走看,不用急著到達終點。」
我們在沉默中對視,發現彼此眼中不再是白天的戲謔,而是某種久違的、坦誠的溫柔。
雨停了,遠處的燈火在深綠色的高爾夫球場邊緣閃爍,像是在跟我們眨眼睛。
- 建議在五月雨後去走走,那時候的百合花香最濃,空氣也最乾淨。
- 試著在星空電影院的躺椅上發呆,不要看電影,聽聽風吹過樹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