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老大堅持脫掉所有襪子,赤腳踩在 埔里春天度假村 的大理石地板上,認真地對我說:「這樣才像在逛博物館。」隨後老二也加入,踩著過大的白色拖鞋在灰色地磚的走廊上奔跑,水漬在深色地毯上留下零星印記,他笑得沒心沒肺。這個聲音代表著我們終於卸下了「要像個客人一樣得體」的壓力,讓這座度假村在這一刻,真正變成了我們的家。
呼——呼——。Dyson 吹風機在高分貝運作,強勁的風力將老大的頭髮吹成一個奇怪的翹起弧度,浴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洗髮精香氣與溫熱的水霧。老二在旁邊大喊:「這是超級風洞!」然後將他的小汽車放在風口前,看著車子被吹飛而發出陣陣尖叫。這種混亂的噪音提醒我,所謂的陪伴,搞不好就是一起在充滿水汽的空間裡對抗強風,然後在彼此笑得快窒息時,發現頭髮竟然吹乾了。
叮。那是精緻瓷杯輕輕碰撞茶盤的清脆聲。在孩子們終於被電視吸引的五分鐘空檔裡,我端著一杯色澤金黃的杉林溪高山茶,感受著杯底傳來的溫潤溫度。窗外桂花樹的香氣隨著微風悄悄滲入室內,我感覺肩膀下沉了兩公分,那種鬆脫感像是一根緊繃了太久的橡皮筋終於被剪斷。這是我在旅程中,唯一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扮演「父母」的角色,而是一個單純地在感受秋天的人。
咚!那是某個沉重的身體猛然砸在 180 公分大床上的悶響。老二在十分鐘內就進入了深度睡眠,呼吸聲規律得像個小鬧鐘,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我躺在他身邊,感覺到高品質床墊緩緩下陷,將所有疲憊的肌肉溫柔包裹,皮膚觸碰到涼爽床單的瞬間,心跳也隨之慢了下來。這個聲音代表著一場戰鬥的結束,我們贏了,因為成功讓所有人都準時睡著,而這在家庭旅行中,絕對是最高等級的勝利。
咻——。那是十月夜晚,山風穿過樹梢的低語。我們參加星空季的活動,全家人併排躺在微涼的草地上,聽著天文導覽員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解說。老大聲音很小地問我:「星星是不是在對我們眨眼?」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他微涼的掌心,感受著彼此的體溫。這個聲音讓我知道,雖然旅途中有無數次爭吵與疲憊,但只要在同一片深邃的星空下,我們依然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月光落在窗台上的影子,正緩緩地向房間中心移動。
- 建議在早晨預約晨呼服務,體驗被溫柔喚醒後,面對孩子還在打呼的真實反差。
- 記得帶一套不心疼的舊衣服給小孩,因為在南投的秋天裡,他們總能找到讓衣服變髒的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