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风中的四只迷路企鹅
我承认,在这次旅行的计划阶段,我就是那个最不靠谱的协调员。我们四个在群组里打赌,赌谁会是第一个在花莲车站掉链子的人,结果火车准时得让人不安,而我们四个却在站台上对着地图面面相觑,像四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迷路小企鹅。十二月的花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淡淡海盐味的冷冽,东北季风像一把钝掉的锉刀,一下下地锉着我们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我们缩在宽大的外套里,互相吐槽对方的穿衣风格——有人穿得像要去北极探险,厚重的羽绒服把人撑成了圆球;有人却还在坚持那种毫无意义的‘文青感’,单薄的羊毛大衣在风中剧烈地抖动。在这种极端的寒冷里,所有的精致都显得如此滑稽。我听见身边朋友小声嘀咕着:“我们是不是走反了?”随后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在这种乱糟糟的状态里,我忽然意识到,朋友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能一起面对某种程度的狼狈且不觉得尴尬。我们不需要扮演那个‘得体’的成年人,只需要在凛冽的风中,分担彼此的寒冷,把那些琐碎的焦虑交给路边摇曳的行道树。
几百米距离里的微小探险
从花莲车站走到承亿文旅 花莲山知道,距离短到根本不需要动用复杂的导航,但我们偏偏走出了某种‘探险’的仪式感。路边的水泥地上,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滚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像是一种某种古怪的节拍。空气里除了冷意,还混入了一种属于东海岸特有的、泥土被雨水浸润后的气息。我们不小心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旁是低矮的民宅和偶尔闪烁的霓虹招牌,这种意外的‘走错路’反而成了旅程的重心。我们停在一家散发着甜香的小店前,激烈地争论要不要买一杯蔡记豆花的薏仁牛奶,结果因为风实在太狠,我们决定把这个愿望推迟到明天。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结,其实才是旅行最迷人的部分。冬日的午后,光线显得苍白而稀薄,像一层薄薄的灰纱覆盖在街道上,但只要身边有几个能一起瞎搞的朋友,这种苍白就变成了电影感的底色。我们一边抱怨着行李太重,一边在脑海中勾勒东大门夜市的烟火气,这种矛盾的快感,大概就是岁末出行的意义所在——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先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中找回丢失的好奇心。
在彩色墙面前卸下成年人的伪装
走进大厅的那一刻,那种被寒风包裹的紧绷感忽然像融化的冰一样松开了。承亿文旅 花莲山知道的内部设计极具冲击力,前台的柜台采用了如同太鲁阁花岗岩般凹凸不平的质感,指尖触碰上去,能感受到一种来自山脉的粗粝与沉稳;而天花板则像凝固的海浪一样起伏,让人觉得这里不像一座建筑,而像是一个被搬进室内的自然标本。最让我们这群‘大孩子’失控的,是那面三米高的彩色攀岩墙。我们本来打算礼貌地办理入住,结果其中一个人尝试上去爬了两步,结果在半空中卡住了,四肢僵硬的样子极其滑稽,我们四个在下面笑得几乎不能呼吸,笑声在明亮的大厅里回荡。在那一刻,所有的社会标签——什么‘职场精英’或是‘成熟大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几个在彩色墙面前咯咯笑的灵魂。这种轻盈的时刻,比任何昂贵的水疗都要有效。
我们订的是现代风的四人房,空间宽敞得让人想在里面打滚。房间里的小客厅迅速成了我们的‘作战指挥部’,我们像小时候分糖果一样,认真且激烈地瓜分床位:谁睡窗边看风景,谁睡内侧求安稳。洗澡时,热水冲在背上的瞬间,冬日的寒意被彻底驱散,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外界的喧嚣。我躺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铺上,听着室友们在客厅里低声讨论明天的行程,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让我觉得,这种‘有质量的嘈杂’才是真正的奢侈。第二天早晨,我们被自助早餐的香味唤醒。我特别喜欢那碟温热的萝卜糕,配上清粥和小菜,简单的味道在寒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温柔。我们坐在明亮的餐厅里,看着窗外冬日的花莲,意识到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只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安心赖床、大声吐槽且能吃饱的地方。
窗外的冬至日出将海面染成金黄色,而我们还在房间里讨论谁该去拿最后一份甜点。
- 建议办理入住后先去大厅攀岩墙尝试一次,那是打破社交距离最快的方式。
- 早餐的萝卜糕和现煮面条是冬日绝配,记得趁热吃完再出门面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