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碰到拉門金屬軌道的瞬間,有某種微小的阻力,接著是輕微的喀噠聲,門被推開,六月的潮濕空氣帶著淡淡的草木味湧了進來。
在綠舞嘗試這四件事的實驗報告
穿上大正浪漫浴衣在園區漫步 $\\rightarrow$ 結果:在六月的濕氣裡,我們看起來像一群迷路的古裝劇群演,還在爭論誰的腰帶打得最像個剛出爐的包子。
挑戰卡比巴拉躍湖號滑索 $\\rightarrow$ 結果:我們尖叫的音量大到讓湖邊的水豚露出嫌棄的表情,彷彿在用眼神說:「你們這些人類真的很吵。」
手作苔球植栽體驗 $\\rightarrow$ 結果:有人在十分鐘內把泥土弄得像在玩泥巴的小孩,最後做出的球體看起來像個剛洗完澡的土豆。
深夜宵夜時光的坦白局 $\\rightarrow$ 結果:發現大家對畢業後未來的恐懼程度出奇地一致,原本的尷尬在熱騰騰的宵夜面前忽然消散了。
關於這次旅程的感官得分表
如果要把這次旅行量化,我覺得滑索體驗大概是個笑話,但卻是最好笑的笑話。我們打賭誰最先尖叫,結果三個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成了某種奇怪的合唱,在湖面上方迴盪。而那個苔球,雖然長得一點也不像植物,但我們把它當成這次「共同作戰」的戰利品,把它放在房間窗台,看著它在六月的陽光下慢慢變深,像是一顆承載著我們笨拙記憶的綠色小星球。
事實上,最值得的時刻是那些沒有被排進行程裡的空白。比如在綠舞國際觀光飯店的房間裡,從床邊走到浴室大概需要走七個緩慢的步伐,這段距離剛好夠我們想起一件剛才忘記吐槽的事。六月的宜蘭,天空總是帶著某種不確定的藍,雨水落在窗戶上,把遠處的山脈暈染成褪色的水彩畫。我們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感覺腳趾陷進去的那種柔軟,讓那些關於未來職涯的緊繃感,慢慢像被水浸濕的棉花一樣,失去了形狀。
我記得那天下午,我們分食著一顆熟透的芒果,果汁黏在手指上的感覺很真實,帶著某種濃郁的、近乎奢侈的甜味。我們在房間裡癱成四個不同的角度,誰也沒有說要「重新出發」或「找回自己」這種沉重的話。我們只是在聊誰的畢業論文寫得最像在寫科幻小說,或者誰在拍照時的表情最誇張。這種感覺很奇妙,本來我們以為畢業是一個巨大的結,需要用力去解開,但待在這裡,在浴衣的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中,在風呂浴場水溫剛好落在燙與溫的臨界點時,那個結好像自己就鬆了。
最讓我們驚訝的,是那頓深夜宵夜。我們圍在一起,看著盤子裡的食物,忽然之間,沒人再試圖扮演那個「很有計畫」的人。我們承認自己很迷茫,承認自己害怕被留在原地,而這種坦白竟然比任何鼓勵都讓人舒服。我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默契在那個時刻被重新定義了——我們不需要一起成功,只要我們都能在迷路的時候,還能互相吐槽對方的樣子就好。在綠舞國際觀光飯店的夜晚,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安靜的包容感,讓我們敢於展現最狼狽的真實。
搞不好,旅行的意義並不在於去了哪個景點,而是在於我們發現,即使在如此優雅的空間裡,我們依然可以是那群會因為弄髒衣服而大笑的笨蛋。這種感覺很輕盈,像是一件洗乾淨的襯衫,晾在六月的微風裡,慢慢地、徹底地乾透了。
月光落在泳池的水面上,像是一片被揉皺的銀箔。
- 試著在宵夜時光玩一次「最爛預測」,預測彼此明年會變成什麼樣子,然後大笑一場。
- 穿上浴衣去挑戰滑索,感受布料在風中飛揚的誇張感,記得拍下彼此最狼狽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