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賭這次旅行一定會有人在第一天就搞砸,結果⋯我的夾腳拖在走進 The GAYA Hotel 之前,那根細細的橡膠帶就這麼乾脆地斷了。我得單腳跳著走完最後十公尺,在八月那種像被熱毛巾捂住的悶熱空氣裡,我感覺自己像個笨拙的企鵝。說真的,那種汗水沿著脊椎下滑、黏膩得讓人心煩的感覺,讓我們三個在進入大廳前就先互吐槽了一輪,誰也不比誰優雅。但當我們踏入大廳,冷氣的清爽瞬間將暑氣洗淨,那種從極端燥熱跳進清涼之地的反差,讓剛才的狼狽竟成了某種滑稽的開場白。
湛藍的靜謐與氯氣的混亂
(視角 A)
那片深邃的藍色在視線盡頭與天空無縫接軌,我看著水面折射的粼粼波光在皮膚上跳舞。在頂樓無邊際泳池的邊緣,世界好像被簡化成了兩種純粹的顏色:深邃的藍與透明的白。我屏住呼吸,試著在最完美的角度按下快門,捕捉那種漂浮在半空中的靜謐感。在那一刻,我覺得我們真的捕捉到了台東的靈魂,那是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開闊,讓所有在城市裡積壓的侷促與焦慮,都隨著水波輕輕散去,只剩下心跳與風聲的共鳴。
(視角 B)
你絕對不敢相信,我的泳帽差點在拍照時飛掉,差一點就直接拍到我像個被水泡過的土豆。說真的,那種濃烈的氯氣味道一直鑽進鼻孔,加上八月黏膩的濕度,我的頭髮在三秒鐘內就變成了爆炸頭。我記得我當時在水裡拼命掙扎,試著不讓手機掉進去,結果水花濺得滿臉都是,鹹澀與化學味交織在一起。我們在那裡爭論了十分鐘關於「美感」的定義,而我只在想,我的泳裝是不是太緊了,勒得我快不能呼吸,這場關於美照的戰爭簡直誇張到極點。
舌尖的金黃與海風的鹹味
(視角 A)
黃記蔥油餅那種金黃色的脆度,在舌尖上爆開的瞬間,濃郁的蔥香與油脂的溫熱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小規模的味覺慶典。我記得那種剛出鍋的溫度,燙得指尖微微發紅,但那種鹹香的滿足感完全蓋過了熱度。我細細品味著餅皮層次分明的口感,感覺這塊餅承載了海濱公園所有的陽光。事實上,在那個瞬間,我能感覺到食物與環境達成了某種和諧,讓我想就這樣在海風中一直吃下去,直到時間靜止。
(視角 B)
海風把細小的沙子吹到餅上,我們還在吐槽誰的臉上沾了油,然後大聲笑出來。我記得的是我們三個人擠在一起,試著在狂風中保護那塊餅不被吹走,結果餅皮碎掉的碎片掉在我的衣服上,像是一場混亂的灑金粉儀式。我們在那裡互相推諉,抱怨誰才是那個讓餅掉地的罪魁禍首。雖然嘴裡滿是油膩膩的味道,但那種在海邊被風吹亂頭髮、隨便地大笑的感覺,比餅本身的味道更深刻地刻在我的記憶裡。
唯一能讓靈魂達成共識的時刻
當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 The GAYA Hotel,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冷氣的涼風猛然撞擊皮膚,讓我們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我們唯一達成共識的是,那張床有種能把所有疲憊都吸走的魔力。我記得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溫度,剛好落在涼爽與溫暖的臨界點。當身體陷進床墊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所有的重力忽然消失了,不需要思考明天要去哪個部落看豐年祭,也不需要管計畫表上的行程。我們就這樣在安靜的房內,聽著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鐵花村音樂,感覺自己終於被這個城市溫柔地接納了。
我們在陽台上看著遠方的山脈,直到最後一盞燈熄滅。
- 記得帶泳帽,不然頂樓泳池的門禁會讓你意識到規矩的重要性。
- 走去鐵花村的路上,試著不看地圖,隨便轉進一條散發著生活氣息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