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豐樂公園站走過來的這幾分鐘,八月的空氣厚重得像一層潮濕的薄膜,緊緊貼在皮膚上。踏入 Moxy Taichung 的那一刻,視覺被大面積的螢光紅與紫色猛然撞擊,那種感覺很奇特,像是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一場尚未正式開始的派對。我注意到辦理入住的櫃檯竟然就設在吧檯邊,這種打破常規的設計讓儀式感變得輕盈而隨興。我盯著牆上那句「A Little Party Never Killed Nobody」看了很久,心想這裡的設計太用力了,用力到讓人沒辦法在其中裝模作樣。撞球桌上球體撞擊的清脆聲在工業風的木質空間裡跳躍,與迎賓飲料中金桔的微酸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快感交織在一起。我觀察著那些金屬管線與霓虹燈條的交錯,覺得這個空間在試圖告訴我們,現在可以把那些正經的社交面具暫時掛在門口,在這種刻意的喧囂中,尋找某種被允許的放縱。
我記得那天走進大廳時,你的背影被那些紫紅色的燈光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邊緣,像是一幅未乾的油畫。八月的濕度讓你的髮絲貼在頸後,我看著你微微縮肩的樣子,心裡在想,我們是不是都還在摸索,該如何在這般前衛且張揚的氛圍裡,自然地行走而不顯得格格不入。大廳裡充斥著電子音樂與人們的交談聲,但在那種嘈雜的底噪中,我反而捕捉到你轉頭看我時,眼神裡那一抹極其細微的猶豫。那種感覺很微妙,好像我們正處在一個巨大的電子遊戲場裡,卻偷偷地在尋找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低頻率。我沒有太在意那些工業風的裝飾或潮派的佈局,我只在意當我們走向電梯時,你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那種微小的觸碰,在螢光色調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且滾燙,像是在提醒我,無論外面的世界多麼喧鬧,此刻身邊的人才是唯一的真實。
窗櫺間共有的雨後靜謐
當房卡刷開的那聲喀噠響起,我們終於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關在門外。我們發現這間房子的靈魂在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它像一面巨大的投影螢幕,將南屯區的風景完整地呈現在我們面前。那是八月午後的一場雷陣雨,雨滴在玻璃上劃出不規則的線條,將遠處的城市燈火揉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我們就這樣並肩站在窗邊,感受著室內冷氣的微涼與窗外雨水的潮濕在意識中交替。事實上,我們在那一刻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沈默並不尷尬,反而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同步。我們注意到窗外那些忽明忽暗的燈火,在深藍色的夜空下閃爍,而室內那抹淡淡的粉紅色調,正好溫柔地覆蓋在我們的肩頭。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最舒服的距離,就是兩個人一起凝視同一場雨,卻不需要討論天氣的距離。
我們躺在支撐感剛好的床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緩緩移動,像是在閱讀一場無聲的電影。
- 在吧檯辦理入住時,啜飲一杯金桔氣泡調酒,在酸甜中感受夏日末端的餘溫。
- 半夜前往頂樓 XOXO 酒吧走走,在南屯的夜景裡找尋一個不需要語言的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