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肉圓攤前先投降就認輸
「你說這次絕對不會迷路,結果我們在勝利星村繞了三圈,你居然還敢說是在『感受氛圍』?」他一邊大笑一邊用肩膀撞我,聲音在喧鬧的街頭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因為地圖沒更新好嗎!」我氣得跺腳,但嘴角忍不住上揚,「而且那裡的日式建築真的像在拍電影,你懂不懂美學?」
「我只懂你拿著手機像在拿指南針,結果是指向相反方向。」另一個好友插話,笑得前仰後合,「我們打賭誰先被夜市的肉圓吸引走,結果是你,三秒鐘就投降,這紀錄得刷新歷史了。」
「那是正老牌肉圓!八十年的歷史在呼喚我,這種時候誰還在在意地圖啊!」我大聲反駁,空氣中瀰漫著油炸的香氣與人群的汗水味,我們在彼此的吐槽聲中,笑得像一群沒心沒肺的孩子。
藏在冷氣與白床單裡的暫停鍵
從屏東火車站走出來,大概三百多公尺的距離,十月的陽光像是一把鈍刀,斜斜地切在柏油路上,空氣裡還帶著一點點沒散掉的潮濕與被曬出的焦味。我們拖著行李箱,輪子在地面上發出的嘈雜噪音與路邊的喧囂交織在一起,直到推開 薇米文旅 的大門,冷氣的涼意猛然拍在臉上,那種感覺像是在一場混亂的派對中,忽然被推入了一個隔音良好的真空房間,所有的燥熱瞬間被抽乾。
我記得按下電梯按鈕時,手指觸碰到金屬面板那種微涼的觸感。電梯緩緩上升,身體感覺到某種輕微的下墜感,像是心臟跳快了一拍,然後在房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被留在了底層。我們入住的商務雙人房簡約得像一張白紙,走廊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當我把身體扔進床上的那一刻,感覺到脊椎終於完全地平貼在床墊上,那是種長期緊繃的下顎終於鬆開的快感,像是一場漫長的奔跑後終於找到了可以卸甲的港口。
這不是單純的住宿,而是某種將這幾天的混亂暫時存放起來的儀式。我們在十樓的交誼廳坐著,看著屏東市區的輪廓在黃昏中慢慢變淡,光線從金黃色轉為某種深沉且憂鬱的紫。最有趣的是那個自助洗衣房,我們把穿了三天的汗衫全部塞進去,看著滾筒在裡面規律地轉圈,烘乾機散發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洗衣精味道,將衣服烘得暖暖的。拿出來時那種溫熱的觸感,讓我覺得這個旅程中唯一正確的事情,就是決定把衣服洗掉,連同那些瑣碎的爭執一起洗淨。
事實上,我並不確定我們在找什麼,但當我們赤腳踩在房間地板上,感覺到那種剛好不冰也不燙的溫度時,我忽然覺得,這種不需要維持形象、可以隨便癱在沙發上、等待隔天豐富的自助式早餐的狀態,才是旅行中最奢侈的部分。薇米文旅 像是一個溫柔的容器,接住了我們所有不成熟的笑聲與疲憊。
凌晨兩點的誠實時刻
「說真的,我以為這次旅行我會跟你吵到絕交。」燈關了,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聲音變得低沉且緩慢。
「結果你猜?我們竟然還能一起在夜市吃完那盤汕頭火鍋。」他輕聲笑了一下,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燈光太暗了,暗到我覺得就算我現在說我想回家,你也會覺得很正常。」我盯著天花板,感覺心裡的某個結被悄悄解開了。
「搞不好是因為我們都累到沒力氣吵架吧。不過,在十樓看夜景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我們能這樣互相吐槽這麼久,事實上挺不容易的。」
「你這是在煽情嗎?快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屏菸1936。」我雖然這麼說,但語氣裡沒有了白天的尖銳。
「我知道,但我剛才在想,如果我們以後都變成那種很正經的大人,還能像現在這樣在飯店走廊大笑嗎?」
「誰知道呢。但至少現在,我的枕頭比你的看起來舒服,所以請你閉嘴。」
窗外屏東的夜色漸深,只有遠處夜市的燈火還在閃爍,像是不願熄滅的餘溫。
- 建議晚餐後散步至民族路夜市,試試正老牌肉圓,感受被在地煙火氣包圍的熱鬧感。
- 記得利用十樓交誼廳的靜謐,在深夜與好友進行一次不需要結論的誠實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