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在某個午後猶豫著要不要訂房的你們。
或許你們正對著螢幕,思考十二月跑一趟南部是否太麻煩,或是擔心兩個人在密閉的空間待太久,會不小心觸碰到那些隱藏在日常之下的裂縫,發現彼此事實上沒那麼契合。但我總覺得,感情裡的很多答案不是透過思考能得出結論的,而是得走出來,在陌生的街道上重新認識對方。搞不好,你們現在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具體的旅遊目的地,而是一個能讓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讓心跳恢復正常頻率的空間。
奶油色的晨光與海港的呼吸
早晨六點的高雄,光線是淡淡的奶油色,溫柔地鋪在窗簾的褶皺上。睜開眼時,意識被高雄日航酒店那種幾乎要把人吞沒的柔軟床單包裹,那種親膚的觸感,讓我想起很久以前在鄉下,睡在剛曬過太陽、帶著乾淨暖意的棉被裡。我們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聽著房內極其細微的空調運轉聲,像是某種低頻的催眠曲。從床邊走到窗邊需要走上幾個緩慢的步伐,這個距離剛好夠我們在意識完全清醒前,重新確認對方的呼吸節奏。
走進浴室,指尖觸碰到的是微溫的瓷磚,在寬敞的日式浴缸裡浸泡,讓溫熱的水流緩緩撫平脊椎的僵硬。洗完澡後,手指間殘留著某種像高級洗衣店才有的清爽皂香,那是種不張揚卻讓人心安的味道。我們在桌上分食了飯店準備的鳳梨酥,甜膩的果香在口中化開,像是給早晨的一場小禮物。穿上外套,走進十二月二十一度的空氣裡,這種溫度很奇妙,不會讓妳縮起肩膀,也不會讓我想起夏天那種黏膩的汗水。走在林森四路的街頭,空氣裡混著一點點海水的鹹味和剛出爐的早餐香氣。我們在路邊買了一碗在地人推薦的豬肉飯,肥肉在舌尖融化的速度剛好,鹹甜的醬汁在口中散開,讓我們覺得這種慢吞吞的節奏才是正確的。我試著用一點點高雄腔跟老闆打招呼,結果老闆愣了一下,用某種看外地人的眼神看著我,我尷尬地笑了,你也在旁邊偷偷笑,那個瞬間,我覺得我們比在台北的時候更像兩個真實的人。我們慢慢走向港邊,看著冬日遊樂園的燈飾在微風中搖曳,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緊繃的胸口忽然被誰輕輕拍了一下,一直憋著的氣,終於在這一刻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吐了出來。
藍色時刻的頂端,練習不說話
等到傍晚,我們在頂樓酒吧佔了一個角落。那種被稱為「藍色時刻」的時分最迷人,城市在下方漸漸亮起燈火,而我們在上方看著光線如何地將海面切成無數碎片,像是一面被打碎的深藍色鏡子。我握著冰冷的玻璃杯,感覺到杯壁上的水珠在掌心慢慢滑落,那種涼意讓我的意識變得異常清晰。事實上,我們在台北的對話總是太快,快到我們經常在對方還沒說完之前,就已經在腦中準備好了標準答案,將溝通變成了另某種形式的競速。
但在這裡,在這種高度,對話變得慢了,甚至消失了。我們發現,原來不需要不斷地填補空白,也能感到舒服。你轉頭看著我,眼神裡沒有那些關於工作、房貸或未來的焦慮,只有某種說不上來的溫柔,像是在海港微風中輕輕拂過的波紋。我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慢慢鬆開,從後頸到肩膀,再到一直緊握著的手指,所有的防備都在這片藍色中溶解。我們原本以為這次旅行需要很多精密的計畫,結果最後記住的,反而是那些沒有計畫的瞬間——比如你忽然說,這裡的風吹起來好像剛好。這種感覺很像是在深海裡潛水很久後,猛然浮出水面,第一次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快感。我們不需要變成更好的情侶,我們只需要在這裡,允許自己暫時地、心安理得地成為兩個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的人。在高雄日航酒店的安靜裡,我們發現彼此的節奏雖然不同,但只要願意慢下來,就能在某個轉角剛好重疊。
從某個房間,某個午後,我們終於學會了深呼吸。
- 建議在傍晚時分前往頂樓酒吧,看一次海港從深藍色漸變為金色的魔幻過程。
- 體驗行政酒廊的精緻餐點與細膩服務,在日式極簡的氛圍中找回內心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