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卡刷了三次才開的那秒鐘,我們三個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覷,空氣中還殘留著電梯裡的淡淡香氛。搞不好 Hotel Indigo Kaohsiung Central Park 在暗示我們還沒準備好進入這個空間。你都不敢相信,我們之前打賭誰會先在捷運中央公園站迷路,結果我們都贏了,因為大家都走錯出口,在燥熱的午後繞了一大圈,最後在二號出口轉身才發現飯店就在對面,那種尷尬的沉默比高雄的陽光還燙。
早餐的法式吐司邊緣煎得微焦,散發著濃郁的奶油香氣,配上那碗牛肉湯,湯頭燙得剛好,讓胃裡的寒意被慢慢頂開。我注意到盛裝小菜的容器長得有點古怪卻很可愛,像某種現代藝術的碎片。我們在那裡認真討論這是不是某種設計師的隱喻,直到其中一個人直接把整個碟子端起來吐槽說:「這根本就是個精緻的碟子而已,別想太多。」
我們對著房間巨大的鏡子檢查穿搭,冷氣的涼意在皮膚上打轉。結果發現大家穿得像要去參加某個奇怪的主題派對,而不是來高雄旅行。我說你的外套太像在演某部低成本電影,他回我你的帽子像個巨大的蘑菇,我們在鏡子前互相吐槽了十分鐘,笑聲在房間裡迴盪。最後我們決定就這樣出門,反正這就是我們旅行的常態:在混亂中尋找某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看到飯店有寵物專案,我們開始討論如果我們是狗會被怎麼對待。我們打賭如果我們四肢著地進大廳,櫃檯人員會不會用那種看瘋子的眼神看我們,或者會直接給我們一份高檔的狗狗餐。我們決定還是維持人類的身分,雖然我們在房間裡的樣子大概比狗還像野獸,癱在沙發上發出類似低吼的嘆息。
早晨六點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像一根細長的金線,剛好落在床單的褶皺上。我感覺到肩膀上那塊緊繃的斜方肌忽然鬆開了,猶如長時間憋氣後終於吐出的那一口氣。那種下陷的感覺很深,深到我覺得如果現在起床,身體可能會因為太懶而留在原處,與這張床融為一體。
赤腳踩在房間的地板上,溫度比想像中低一點,這種涼意像是一把小刷子,把意識刷得清醒。我發現從床邊走到浴室的距離,剛好夠我思考一次今天要去哪裡吃宵夜。牆上那些深淺不一的藍色,在晨光下像極了舊照片裡的港口,有某種說不上來的安靜,讓心跳的速度慢了下來。
頂樓酒吧的風很大,吹得我們頭髮亂七八糟,但眼前的城市景觀卻清晰得像一張高清照片。我們點了兩杯顏色誇張的調酒,冰塊在杯中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試著把一顆不規則的冰塊在杯緣平衡,結果它滑掉的瞬間濺到我的手指上,冰冷得讓人打顫。那一刻我們竟然因為這件小事笑得像個三歲小孩,說真的,這比任何景點都有趣。
收拾行李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某種不捨的沉悶感,沒人想說出那個「該走了」的字。我們在房間裡像喪屍一樣癱著,討論下次要不要乾脆搬到 Hotel Indigo Kaohsiung Central Park 住,然後互相吐槽對方的妄想。最後我們決定把所有不願意離開的情緒,都留在那個能把人吞沒的床墊裡,讓它替我們記得這次的慵懶。
下午三點的陽光,剛好落在半滿的玻璃杯邊緣。
- 記得去頂樓酒吧看夜景,風很大但視野很正,適合發呆。
- 早餐的牛肉湯一定要試試,搭配法式吐司真的會讓你想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