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之後會怎樣?」
「不知道,但現在好熱。」你用手扇著風,額前的碎髮黏在皮膚上,眼神裡透著某種被高溫榨乾的疲憊。
「對啊,熱到我覺得靈魂都要融化在柏油路上了。」我低頭看著被陽光曬得發白的鞋尖,六月的高雄像個巨大的蒸籠,空氣在熱浪中扭曲,連呼吸都帶著某種乾澀的焦灼感。
我們站在比歐緻居的大門口,熱浪像一堵透明的牆,將所有關於未來的思考曬成空白。但推門而入的瞬間,冷氣與某種淡淡的、像雨後森林般的香氛將我們接住。你忽然笑了笑,那種緊繃的表情鬆開了:「看來我們暫時不需要思考未來,只需要思考晚餐吃什麼。」
藏在微光裡的緩衝地帶
高雄的六月有某種殘酷的誠實,陽光剝落所有掩飾,汗水沿著脊椎下滑的黏膩感,讓彼此的距離變得侷促。我們的關係在那時,像是一張在潮濕空氣中被揉皺的地圖,邊緣捲曲,線條混亂,我們試著對齊方向,卻發現指尖一直在打滑。直到我們進入「覺醒尊爵景觀雙人房」,光線被刻意壓低,沒有刺眼的明亮,只有幾處溫暖的微光在角落靜靜呼吸。這種陰影感很有意思,它不像黑暗那樣讓人不安,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涼爽的擁抱,讓我們終於可以停止對著陽光瞇眼,開始正視對方。
我脫掉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種溫度從腳底傳到心口,讓緊繃的肩膀忽然鬆開。我們把行李扔在角落,整個人陷進那張寬大的床裡。四顆軟硬適中的枕頭提供了恰到好處的支撐,身體緩緩下陷,像是被某個懂你的空間溫柔地吞沒。在那樣的深度裡,我感覺到你靠在我的肩頭,呼吸變得緩慢且同步。我記得我們在寬敞的浴缸裡泡澡,窗外的城市景觀在水氣氤氳中變得模糊,溫熱的水流撫平了皮膚上的燥熱,也撫平了心底的焦慮。
深夜十點,我們走下樓前往LB輕食吧。走廊很安靜,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像是在這座城市的縫隙中潛行。吧台上的食物不多,但那一盤鹹水雞與馬鈴薯蔬菜,在深夜的燈光下散發著誠摯的香氣。鹹香在舌尖化開的瞬間,我覺得我們之間那張揉皺的地圖,終於被攤平在桌面上,邊界變得清晰,方向也變得不再那麼重要。我們分食了一顆熟透的芒果,金黃色的果肉在燈光下閃著光,汁液黏在指尖,甜得讓人有些眩暈。
隔天早晨,我們在頂樓看著高雄逐漸甦醒。空氣裡還帶著一點點潮濕,但遠處的城市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溫柔。我們沒有聊畢業後的去向,也沒有討論誰要遷就誰。我們只是在那裡站著,感受著風吹過皮膚的觸感。事實上,有些答案不需要被說出口,只要在對的時間,待在對的陰影裡,身體自然會告訴你答案。比歐緻居懂得如何安置兩個疲憊的靈魂,讓他們在酷暑中,找到一個可以安心呼吸的座標。
我們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偷偷地牽起了手。
- 建議你們入住後,先在房間的微光中發呆半小時,將外面的燥熱徹底留在門外。
- 記得在深夜造訪LB輕食吧,用一份鹹水雞與甜芒果,交換彼此最私密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