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賭這次旅行一定會有人忘記帶圍巾,結果你猜,三個人全部忘了。新竹一月的風,像是有意識的巴掌,帶著海邊的鹹味狠狠地扇在臉上。我們縮在領口裡,呼出的白氣在眼前打結,像是一場滑稽的冬日祭典。
買了郭家潤餅,皮子被熱氣弄得微濕且柔軟。咬下去那口溫熱的菜餡,在刺骨的冷風裡感覺格外奢侈,像是冬日裡的一抹暖陽。我們在那邊吐槽誰的嘴巴沾到了醬汁,結果發現三個人都沾到了,笑聲在街道上散開,像兩個傻瓜一樣。
走去大巨城的路上,我們一直在爭論地圖的方向,聲音在冷空氣中顯得格外尖銳。「絕對是左轉!」有人大喊,結果轉彎後發現自己走錯了兩條街。誇張喔,我們竟然在那條不知名的小巷裡發現了一家古怪的雜貨店,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的霉味,裡面賣著一些根本沒人會買的舊鬧鐘,滴答聲在寂靜中敲擊著我們的尷尬。
回到 日月光國際飯店,看到那個木門上的大心形。我們立刻開始賭誰才是這個團體裡最「大心」的人,也就是那個最容易被騙去買單的冤大頭。最後我們一致決定是剛才走錯路的那位,他臉上那種「我明明很努力在導航」的委屈表情,真的精彩到不行。
房間裡的床單有種剛洗過且曬過太陽的乾爽感,觸碰皮膚時帶著微溫。我整個人陷進去的時候,感覺身體的重量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一朵巨大的棉花糖包裹。說不上來為什麼,但那個瞬間,我覺得心裡的雜訊都被過濾掉了,終於變輕了。
大廳的木頭色調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下來,空氣中飄著時尚咖啡廳傳來的淡淡烘焙香。我注意到地板上的木紋,有些地方被踩得亮亮的,那是無數個旅人留下的痕跡。我不確定是不是我想太多,但我覺得那些亮光像是在低聲對話,訴說著不同城市的故事。
早餐時間快結束時,服務員溫柔地跟我說不用急著走,會再補食材。那種感覺很誇張喔,像是在老朋友家被長輩招待,帶著某種不設防的親切感。我們三個在那裡心安理得地多吃了一盤清蒸小菜,溫熱的食物在胃裡化開,把早晨的寒意徹底驅散。
整理行李時,我發現我的電源線打結得像個亂掉的毛線球,指尖在複雜的線條中打轉。我試著去解它,但後來覺得算了,就這樣放進去吧。我想,我們這群人的關係,本來就是這樣亂七八糟但分不開的,像是一場沒有劇本的混亂旅程。
窗外是洗過的通透藍色,我們在門口揮手告別。
- 去吃郭家潤餅的時候記得拿很多紙巾,不然你會像我們一樣在街上互相吐槽。
- 記得在 日月光國際飯店 的大心門口拍張照,雖然很尷尬,但以後回來看會覺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