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A 的視角)
我們打賭這次旅行不會有人遲到,結果你猜怎麼著?在台中高鐵站出口的那一刻,我們就開始陷入對方向的僵局。五月的空氣黏膩得像沒乾的膠水,死死地貼在皮膚上,讓我想專心看地圖都成了某種奢望。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那道閃爍的藍色光線,試圖在錯綜複雜的巷弄裡捕捉 台中高鐵民宿 的位置,但導航在最後一個轉角忽然變得猶豫不決。我心裡不斷吐槽,為什麼我們要選一個藏在住宅區深處的民宿?那種悶熱感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被蒸熟的饅頭,汗水在脊背上緩緩下滑,我的耐心正隨著手機電量一起迅速掉光,腦海中唯一的渴望就是快點看到冷氣出風口噴出的那股寒意。
(朋友 B 的視角)
我看著 A 在地圖前快要爆炸的樣子,心裡反而覺得挺有趣的。對我來說,這種在陌生巷弄裡漫無目的地亂轉,反而像是一場微型的城市探險。我注意到路邊有一隻橘貓正慵懶地舔著爪子,眼神裡帶著某種對世界的輕蔑;鄰居家窗台上開得正燦爛的百合花,濃郁的香氣在潮濕的微風中若隱若現,像是在指引方向。我想,或許迷路才是這趟旅行真正的開端。當我們終於停在門口,一位笑瞇瞇的阿姨忽然出現在門後,那種感覺很奇妙,不像是在進入一家旅店,而像是我那個久違的遠房親戚在等我回家。當她接過我們沉重的行李時,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黏膩感,忽然間就消失了。
一枚蛋黃酥,兩種記憶的碎片
(朋友 A 的視角)
那顆不二坊的蛋黃酥,是我這趟旅程中唯一正確的決定。剛出爐的皮還帶著微溫,咬下去的瞬間,酥脆的層次在齒間輕盈地碎掉,隨之而來的是紅豆沙的綿密與蛋黃的鹹香在口中交織。我記得很清楚,蛋黃中心還沒完全凝固,帶著某種溫潤的流動感,像是一場小規模的味覺洗禮。我閉上眼睛,任由那股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將下午在烈日下行走的所有疲憊與焦躁全部掩蓋。這不再僅僅是在吃甜點,而是在給我的感官做一次深層的補償,讓我覺得之前的迷路與爭吵,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
(朋友 B 的視角)
我記憶中的碎片並非味道,而是我們四個人狼狽地擠在房間地毯上,像搶糧食一樣爭奪最後一顆蛋黃酥的畫面。我們互相吐槽對方的吃相太誇張,金黃色的碎屑掉得滿床都是,結果我們最後決定乾脆不清理,就這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笑。那種混亂且真實的感覺,正是我們相處的常態。我看著蛋黃酥在暖黃色燈光下閃爍的光澤,覺得這種不需要任何儀式感的分享,比任何高級餐廳的下午茶都要來得自在。我們在那裡聊著螢火蟲的季節,聊著端午節的習俗,直到房間裡的冷氣將空氣吹得涼爽適中,讓所有躁動都沉澱下來。
我們唯一達成共識的事
這趟旅程中我們爭吵過很多次,但關於 台中高鐵民宿 的床,我們四個人出奇地一致。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穿了一整天不合腳的鞋子,回家後終於把襪子脫掉的瞬間,某種極致的釋放感。我們發現這裡的安靜不是那種死寂,而是某種被細心照顧過的寧靜。走進浴室時,赤腳踩在乾淨瓷磚上的溫度剛好,乾濕分離的設計讓我們不需要在洗澡後像在泥地裡行走一樣小心翼翼。我注意到床單上有個極小的線頭,我忍不住想扯掉,但又怕弄鬆了整塊布料,於是就這樣由它去。這間民宿恰好成了我們所有人的緩衝區,讓我們在測試彼此耐心底線的過程中,找到了一個能同時安靜下來,卻不需要感到尷尬的空間。
窗外的百合花香,在半夜三點的風裡,悄悄鑽進了半開的窗縫。
- 建議在入住前先買好不二坊的蛋黃酥,在房間裡分著吃最自在。
- 試著在早晨七點走進烏日的住宅區,感受那種還沒被喧囂佔據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