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賭這次旅行一定會有人在巷弄間迷路,結果你猜怎麼著?四個人在富貴民宿門口集合時,竟然全部都走錯了方向。進門的那一刻,我們像一群急著鑽進冰箱的企鵝,全部擠在玄關,行李箱碰撞的哐當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吵鬧。老闆娘迎接我們的笑容很溫暖,但我敢打賭,她心裡一定在吐槽這群人怎麼能如此混亂。
彰化肉圓的沾醬帶著某種黏稠的甜,即便用餐結束,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種濃郁的糖分。我們站在路邊,一邊激烈爭論這醬汁是否甜得過分,一邊卻毫不猶豫地又點了一盤。隨後的木瓜牛乳冰冷到讓人大腦瞬間空白三秒,但最後那一抹淡淡的苦味,反而成了整個下午最誠實的記憶。
「你絕對不能唱這首歌!」我們對著卡拉OK螢幕發出嚴正警告。結果對方完全不理會,直接衝上高音,那聲音聽起來像個快要爆炸的電水壺。我們花了二十分鐘瘋狂吐槽那個跑調的音準,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全部用同樣慘不忍睹的聲音合唱,雖然覺得很可悲,但那種集體崩潰的快樂真的無可取代。
電動麻將桌上,麻將牌撞擊的清脆聲在客廳迴盪。我們約定好,誰連續三圈沒贏,誰就要負責在明天把所有人的行李搬上車。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比冬天的厚被子還要沉重,有人試圖用眼神欺騙,但顫抖的手指早就出賣了所有計畫。事實上,輸掉的人在最後一刻還想賴帳,被我們集體吐槽到啞口無言。
一月的彰化,冷意並不刺骨,只是輕輕地提醒你該穿上外套了。我們站在露台上,遠遠望向八卦山的燈海,那些光點散落在深色的天幕上,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亮片盒,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在那一刻,我們竟然全部陷入沉默,這對我們這群人來說簡直是奇蹟,或許是因為冷空氣讓大家暫時失去了吐槽的力氣。
客廳的地板溫度剛好,帶著某種讓人想直接丟掉拖鞋、赤腳走動的親切感。我們四個人癱在沙發上,串流平台的螢幕投射出幽幽的藍光,照在每個人懶散的臉上。從沙發到零食桌的距離,在那個時刻感覺像是一場我們都懶得參加的馬拉松,只能互相催促對方遞過來一包鹹香的洋芋片。
我們原本說好要準時出發去看燈展,結果前一晚聊到凌晨三點,第二天全部賴床。最誇張的是,有人聲稱自己不怕冷,結果在客廳發抖得像個故障的按摩器。我們最後決定不吵他,而是集體把三條厚被子全部疊在他身上,把他壓成一個巨大的毛絨球,在笑聲中感受那種笨拙的溫暖。
下午一點半的退房時間,感覺像是一場緩慢的分手。我們看著空掉的麻將桌和亂掉的枕頭,我意識到這次旅行最迷人的地方,並不是去了多少景點,而是我們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而且依然能忍受彼此的糟糕。離開富貴民宿時,我們在門口約好下次還要這樣亂來。
車門關上後,後座還留著半包沒吃完的零食。
- 去八卦山看燈海,記得假裝自己很懂當地歷史,這樣比較有氣勢。
- 木瓜牛乳要趁快喝完,不然最後那抹苦味會讓你思考人生。